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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是Mia大家好!是在Fate圈打滾的台灣人//日服的FGO跟國服的都有摸uwu
主推天エド!!通常只要有坑都會進去踩踩看(?
天草All!All伯爵!
會寫一點文章偶爾畫畫圖,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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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試了來發文章(*゚∀゚*)!!


*注意事項:
*主線為天エド向(Fate/GO)
*趴囉為大正趴囉(其實根本全趴囉(??
*路線曲折注意
*會一直切換視角(畢竟是從每日一更整理來的
*各種私設(O
*最重要的:OOC一定有!!!!
*願意過目真的非常感謝!!
*OK?


即便並肩站在一起,所看到的景色卻截然不同。
想想那會是多諷刺的事情。
啊啊,
如果可以的話,還想再......抓著。

*************************************************

清晨柔和的陽光穿透窗上的彩繪玻璃朝室內射入,為教廷內增添不少莊重感。
神聖莊嚴的彌撒便在這嘹亮的歌聲中進行著。

「天草,你今天好像不太專注呢?」
待儀式結束後,一個女孩朝正望著十字架發呆的少年——天草四郎說道。
「啊......是有嗎?抱歉、最近好像都常常這樣。」天草歉然笑道,「被很多人唸過了。」
「欸——?這樣可不行啊。」
「嗯、是啊,多少我也是明白的。」
「嘛,你要不要去找神父告解一下啊?這樣下去不行吧。」
「......嗯、我會自己處理的,謝謝妳。」天草笑了笑,試圖讓對方安心些。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但實際上卻無法獨自處理。只不過是為了應付他人而說出讓他人安心的話罷了。
連天草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出了什麼事,他本來也就不是會輕易尋求別人幫助的人。
但是,無論如何有任何理由,在彌撒時、在神面前不專心就是不應該。

——那麼,也只能向神懺悔了吧。

§

ぐだ子的父親經常不在日本,所以ぐだ子常常以代理當家的身份去與各國的富商交流,而同時天草也會陪在ぐだ子身邊。
而今日也是,兩人稍稍打扮過後便搭上馬車前往聚會地點。

一陣沈默,接著率先打破僵局的是ぐだ子。
「吶、天草,今天去教會怎麼樣了?」隨便找個話題,現在的ぐだ子只是單純想跟天草說說話而已。
因為自從那天——下著雨的那天過後,他們兩個就沒什麼交談。
ぐだ子一直在猶豫要什麼時候開口,事實上不是何時問的問題,而是何時願意接受一切。
「——沒什麼特別的,今日還是一樣沐浴於祈禱聲中,若是能一直這樣和平......」天草閉上雙眼,彷彿是在祈福一般。
「那真是太好了呢。」這是一如平常的天草、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ぐだ子鬆了一口氣。
「是呢。ぐだ子,妳最近有什麼煩惱嗎?看起來很沒精神。」天草笑著詢問ぐだ子。
如果是同樣的問題現在被詢問的是天草——他從不正面回答。
天草總是私自隱藏所有的事情,靠著自己的力量解決、從不依靠別人,就如同字面上一般孤獨。
然而他卻總是以那樣清澈的笑顏,詢問別人的煩順勢幫忙尋找解決的方法。
是因為身為神職者嗎?那個笑顏總帶有著某種讓人心安的獨特氛圍。

「不、我沒事,謝謝你。」
這次ぐだ子也選擇隱藏,若是還沒改變的以前、她一定毫不隱瞞的全盤托出。
但現在,她沒辦法。

詢問更多事只會得到更多的無解。
因此ぐだ子只期望,
現在的天草還是——那個她能理解的天草。
即便答案她已經心知肚明了,她依然抱持著千分之一的希望。

這次的聚會也一定會碰上那個改變了一切的男人。

——希望,不要出任何事。
僅僅是這微小的心願,不知道神是否聆聽到了,ぐだ子唯一的祈求。

§

盛大的聚會於高雅的宴會廳舉行。比起先前的晚宴規模稍微小了些,可以看出主辦人只想邀請自己較熟悉的親友來訪。

與特地前來寒暄的各方富商打完招呼後印入眼簾的是今次聚會的主辦人——瑪莉•安東尼特。
「ぐだ子——!」只見瑪莉高興的向前,帶著如天使般淘氣的笑顏拉起ぐだ子的手說道。
「瑪莉,好久不見。」被拉著手的ぐだ子久違的露出安心的笑容。
瑪莉的笑容彷彿有種特殊的魔力,能讓每個人看見那份面容都能安心下來。
「嗯!好久不見了,近來可好嗎?啊、天草,你好啊。」瑪莉將視線移往天草身上,然而天草只是笑了笑。
「近來......還可以。」擺著有些尷尬的面容,ぐだ子勉強說道。
瑪莉微微的偏了偏頭,面露疑惑:「還可以?是怎麼了嗎?」
「就是......」思考著該怎麼解釋時,ぐだ子的眼角餘光捕捉到面熟的身影,「啊。」
聽到ぐだ子的聲音瑪莉便朝ぐだ子的視線看去,「那個是唐太斯先生,他人很好喔。而且非常親切呢,很快就成為朋友了。」
人很好?ぐだ子瞬間產生了這樣的疑惑。
確實,要是只是跟那個男人僅是貿易上的往來,那麼的確和藹可親。但是若是更深層的——就像是自己所看到的那樣,無人能知的另一面。
那麼也許就不會覺得他是個好人了,至少自己是這麼想的。
那是將天草推向邊緣的——惡人。
「......是嗎。」這麼說著的同時,愛德蒙便朝ぐだ子的方向走了過來。
「午安,瑪莉小姐。」他用溫和的音調有禮貌的向瑪莉問候。
「唐太斯先生,午安。向您介紹,這位是ぐだ子跟天草。」瑪莉像是非常愉快的向愛德蒙介紹自己的朋友,心想著如果這麼親切的人能與自己的朋友成為朋友那該有多好。
「幸會,ぐだ子小姐。雖然有打聽到一些你事情,但這次貌似是第一次說上話,請多指教了。」笑著,愛德蒙朝ぐだ子伸出手。
盯著那隻手,ぐだ子猶豫了。
但作為代替父親前來的富商女兒,必須做的還是要做。
她咽了一口口水後伸手回握那隻手,「請多指教。」眼神中無意中流露出了警戒。
「呵。」彷彿察覺到ぐだ子的想法一般,愛德蒙卻只是笑了一聲,並不打算當一回事。
他看向天草,然後笑著平淡道:「你好。」
天草蹙起眉頭。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真的讓他覺得手足無措,而一切的根源卻在這裡平常的跟自己打招呼。
——果真是猜不透。
「嗯。」點頭示意,天草並不想再多講什麼。
面對天草的冷淡,愛德蒙也是微笑以對。
那眼瞳如同深邃的海洋,讀不出所以然。

瑪莉隱約的察覺到一股不愉快的氣氛,她只是困惑著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ぐだ子頓時覺得有些對不起瑪莉所以啟唇問道:「瑪莉......那個、桑松跟莫札特呢?」
「啊,我讓他們去門口接待賓客了——嘛,希望他們能好好相處呢。」瑪莉開心說道。
桑松跟莫札特是瑪莉的青梅竹馬,雖然平民但他們總是跟在瑪莉身邊,作為負責照顧瑪莉的兩個人——像是護衛那樣的存在。
不過那兩個人貌似感情不好,瑪莉總是必須從中調解。即使如此,圍繞著瑪莉相處的日常依然很愉快。
「是嗎、也是呢。」ぐだ子苦苦笑道,在不知不覺羨慕起瑪莉那樣單純的日常。

從一開始就感覺到一股不是很舒服的氣息的天草一直在旁邊觀察著,仔細觀察宴會廳的周遭、窗戶及門扉。
倏然,一陣不詳的預感竄出並且敏銳的察覺到打開保險的聲音。
很近、是打算朝哪裡開槍?或者是,誰?
該怎麼保護到每個人?要救誰?
並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他只能以極其快速的思路第一時間反應。完全沒有任何證據的猜測,僅是靠著第六感行動。

「危險!!」
這一刻彷彿時間凍結。
"碰"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

*************************************************

一陣沈默籠罩於整個宴會廳中,接著是撞擊到地面的沈重聲音。

「呀啊啊啊——天草!!」
ぐだ子驚叫出聲,也許是被對方一時的舉動給嚇著,又或者是因為聽到槍聲後伴隨著撲向前倒下的天草而驚嚇。

「好痛......我沒事啦、ぐだ子。」淺淺的,天草終於出聲,「您沒事吧?唐太斯先生。」撐起身子,天草對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人說道。
「痛......天草四郎,看來你毫不手軟啊。」愛德蒙撫了撫後腦勺有意無意抱怨道。
「那是為了不讓您被子彈擊中,對於這無禮的舉動還請見諒。」說完,天草便站起身,「您應該是個有肚量的吧?」
確實,就在剛才天草的確有感受到一顆子彈從自己的髮際上掠過。
判斷看來正確,沒人受傷真是萬幸。
「呵。」聽了天草看似挑釁的言語,愛德蒙笑出聲:「那可當然了。」
「哇啊,非常抱歉!!」這時瑪麗像似突然回過神來連忙道歉,「你們都沒受傷真是太好了!!」
「瑪麗,請不要道歉了、畢竟這不是能預料的事情。」ぐだ子試圖安慰瑪麗,另一方面她也很疑惑關於子彈的來歷。
「瑪麗、既然都發生這種事了還是暫時先取消聚會吧,這樣對大家都好。」天草穩重且冷靜的向瑪麗建議。
瑪麗眼角有些泛淚,帶著些許鼻音回道:「嗚嗚、也只能這樣了,真的很抱歉......」
「沒事的瑪麗、真的沒關係的。」ぐだ子拍了拍瑪麗的肩膀,她明白雖然瑪麗在這方面十分脆弱、但同時也十分堅強。
「我先去交代一下、先失陪了,ぐだ子。」語畢,瑪麗急急忙忙的跑開。

在此同時,愛德蒙也從地板上站了起來。
「既然這麼決定了話......天草四郎,為答謝你曾經出手救過我"兩次"。
等下與ぐだ子小姐務必光臨寒舍一趟,我會好好款待你們的。」帶著和善的笑容,愛德蒙這麼說了。
「咦?」第一個愣住的人是ぐだ子,她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
「......我是無妨,ぐだ子妳呢?」天草意外平淡回應道。
「要是天草沒問題的話——嗯,我知道了。」猶豫,她不明白眼前的男子想做什麼。
「——那就這樣說定,那麼晚上見了。」愛德蒙說完,遞上一張紙一鞠躬後便轉頭離開。

「天草,真的沒問題嗎?」ぐだ子不安的拉了拉天草的袖子。
「......我想找到的東西,也許在那裡。」
「......」ぐだ子並沒回話,只是陰鬱的看著窗外夕陽西下的美景。

§

夕陽已完全西下,天空被染成一整片深邃的藍,如大海般遼闊的天空。

ぐだ子和天草站在愛德蒙給予的紙條上寫著的地址的大門口前。
充斥著歐式風格的建築,散發出的氛圍完全符合愛德蒙•唐太斯這個人的風格,
「好漂亮......」對於一直生活於日本的ぐだ子,雖然正值大正、但能看到這樣雄偉的歐式建築的機會少之又少,因此感覺十分新鮮。
欣賞建築的同時又能想到,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建造出這樣氣派的房子,富商唐太斯先生確實人如其名。
「——」不發一語,天草帶著些許的緊張感敲了敲門扉。

"喀噠"一聲,門打開了。
應門的人無疑是屋主愛德蒙,「你們來了啊,請進請進。」他親切的招呼兩人進到房子裡,接著紳士的將門關上。
一進到房子內部、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向上的階梯。擺著紅色的地毯,整體看起來有模有樣。

從階梯的旁走道的尾端,一個身影悄悄現身。那是穿著巴洛克式長裙,櫻色的頭髮綁起一條長長的一圈辮子,直線型的瀏海襯托出那美豔的雙瞳,看似十分有氣質但顏面卻冷若冰霜的女子。
她將手放到階梯旁的扶手上,冷冷的朝著不速之客盯著。

當兩人正看呆的同時,愛德蒙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嗯?梅爾賽苔絲,妳回來了啊。」

靜默了半晌,女子漠然開口:「嗯,回來了。」
拋下一句話,女子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眾人的視線。

「......?」ぐだ子篇了偏頭,回頭望了望愛德蒙,只見愛德蒙彷彿是看著平常的事一般輕鬆。
「她平常就是這樣了,別在意。」自打圓場,愛德蒙笑著道:「請往這邊走。」

前往飯廳的路上經過一條長廊,從玻璃窗外能看到許多茂盛的植物。葉片上晶瑩的水珠在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配上滿天飛舞的細小灰塵的反光整個花園形成整片閃爍的光景。
見到這樣美麗的景象,ぐだ子眼睛閃爍著光芒,一直盯著窗外瞧。
從一開始一直觀察著ぐだ子的愛德蒙笑道:「這個長廊外面是溫室,ぐだ子小姐看起來很有興趣呢。你一直看著外面。」
「——是的,因為在一般住家看不到這麼美麗的景象,稍稍的看入迷了。」
「是嗎?要是ぐだ子小姐喜歡,歡迎隨時光臨寒舍。」
仿若平常一般的話語,卻讓ぐだ子困惑。
這是......把自己當朋友看待的意思嗎?
「啊,這對唐太斯先生來說不會麻煩到嗎?」ぐだ子試探性的問道。
愛德蒙只是笑著,並沒有回話。
暗喻、隱喻、明喻?不對,都不是。
——正大光明的表示。
隱忍心中不太愉快的情感,ぐだ子與天草繼續隨著愛德蒙來到走廊的盡頭。

走入轉角,一扇門映入眼簾。
「就是這裡了,請......」
「嗯?」一直沒出聲天草突然發出疑惑的聲音。
「怎麼了嗎,天草?」
ぐだ子將視線移往天草看著的地方,那是一幅肖像畫、不大不小,畫中是一位微笑著的女孩,年約18歲上下。
是誰......?

天草敏銳的朝愛德蒙看去,愛德蒙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悲傷接著又馬上恢復,然而天草卻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間。
他愣了愣,完全沒想到那個愛德蒙•唐太斯也有這樣的表情。
他一直以為,神秘、摸不著邊就足以概括這個男人。
以為永遠無法看清——但是,並不是。
愛德蒙•唐太斯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此時此刻的他揚起一份無名的雀躍感。

「如果看夠了,請往這裡走。」打開門,愛德蒙用毫無起伏的音調說道。
ぐだ子正打算跟著愛德蒙穿過門時不忘提醒天草,「天草、要走了喔?」

盯著畫,天草湧現了一個疑問。
"這幅畫對愛德蒙有什麼意義?"
也許,了解了這個、就能多少了解愛德蒙這個人了嗎?不知道。
不過天草對於愛德蒙彷彿對他的一切都很了解一般這樣的感覺不是滋味。
就像是原本好好守護著的心靈聖境被人任意踏入一般,無預警、被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天草。」ぐだ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天草這才將視線移開。

一走進入門,一陣香味便撲鼻而來。
一整桌的歐式餐點擺在桌上,像是宴會規模一樣。看似大方,另一方面又讓人覺得多餘。
「為恭迎重要的"恩人",這點心意不算什麼。請別客氣,盡情享用吧。」
彷彿是在款待真正的"恩人",愛德蒙大方說道。

——開玩笑吧,這麼多的食物嗎。
天草正覺得頭痛時,ぐだ子卻看起來躍躍欲試。
果真這兩個人各方面都很不同。也因此歪斜的兩條線,也絕不會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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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似量多,但其實每份都只有大概夠兩人的份量,可說是很細心。
在享用食物的過程中,ぐだ子時不時的瞄向愛德蒙。
只見對方的碗裡的食材仿若從一開始就沒動過,真是奇怪了。
半晌,ぐだ子開口問道:「敢問唐太斯先生,您怎麼了?」
愛德蒙先是愣了一下,看來他並沒想到有人會注意到這點。
說來也是,從之前的宴會上其實仔細點就能觀察出來。

他笑了笑,像是敷衍般道:「我只是沒什麼胃口罷了,請別在意。」
「噢......」ぐだ子點了點頭,接著看向天草。見天草不以為意的繼續食用著食物,ぐだ子也沒多問什麼。

雖然主人邀請客人到自己家裡並且吃的份量較少這件事很正常,但現在的情形並不是這樣。
——愛德蒙•唐太斯根本沒有進食。
為什麼?
就算再怎麼顧忌,多少還是會吃一點吧。
完全不吃才會讓人覺得奇怪。如果硬要說成是禮儀,那也不必到這種程度。
太過規矩,反而讓人起疑。
不過平常對事物最敏感的天草這次卻沒說什麼,這又是為什麼?
當然,要說的話、自己也是無法猜到的天草的想法。
——想到這裡ぐだ子頓時覺得有些無力。

就在氣氛降至冰點前夕,門突然被打開了。
剛才被喚名為「梅爾賽苔絲」的女子一聲不響、大大方方的走入餐廳,不解的是她手上拿著的醫藥箱。女子的腳步就這樣停在愛德蒙身旁。
疑惑的望著女子,愛德蒙啟唇問道:「怎麼了?梅爾賽苔絲。」
默然女子朝愛德蒙伸出手,並帶著冷冷的音調開口:「消毒,治療。」
令人摸不著頭緒,卻又簡潔有力的話。
聞言,愛德蒙蹙起眉頭。然後無可奈何說道:「什麼都瞞不過妳要的眼睛嗎。」
說著、他將手放到梅爾伸出的手上,輕輕拉開袖子,一道劃痕清晰可見。
從結痂的傷口來看,已經是過了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裡,難道愛德蒙都是隱忍著痛楚?
不,想得太美好了。那個男人才不是這樣的人。

梅爾將醫藥箱裡的藥劑拿出,俐落的進行步驟、稍微消毒了一下後敷上藥,最後包紮。
也許是驚嘆於女子的熟練的動作,又或者是被女子的氣場所致。在這過程中,餐廳裡沒有半個人出聲,屏息的看著女子。
簡單處理完以後,女子合上醫藥箱。彷彿沒自己的事了一般,正準備要轉身離去時,愛德蒙出聲詢問。
「等等、梅爾,要留下來吃飯嗎?」
一如往常冰冷的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她平淡回道:「......不了。你還是快辦完你的事吧,愛德蒙。」說完便離去。

餐廳再度陷入寂靜,這時、一直安靜著的天草打破沈默:「那個,該不會是今天的子彈弄到的?」
愛德蒙面露苦笑回道:「——啊啊,這麼說是吧。
一個不小心......請放心,只是擦傷而已。
而且我信任梅爾的能力,就別放在心上了。」
以為是完美的救援,終究是遺漏了一小部分。雖然這是不太能避免的,但天草的心中依然有一小塊的愧疚感。
睜著圓眼觀察著兩人的互動,ぐだ子靜靜開口:「冒昧請問,剛剛的女子是什麼人呢?」
眼裡充滿笑意,愛德蒙咧嘴笑了。

「梅爾賽苔絲她算是我的——"未婚妻"吧。」
輕盈、且自然,他這麼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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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性的發言,並非。

「未婚妻啊......」ぐだ子重複說了一遍。
以愛德蒙外表的年紀來說,有未婚妻固然不是件怪事。政治、家族聯姻這種事在上流階級的檯面上比比皆是、層出不窮,因此見怪不怪也很當然。
然而奇怪的是,這兩個人相處的氣氛彷彿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一旁的天草則是單手抵著下巴,表情凝重像是在思考什麼。

見兩人信以為真並且顯露出豐富的表情,愛德蒙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抱歉抱歉。我是開玩笑的,別認真啊。」
那樣肆無忌憚的笑聲與先前的良好形象形成完美的對比,更是加深了愛德蒙•唐太斯這個人深不可測的氣場。
接著彷彿是得逞了一般,看到兩人傻住的面容,他笑得更加愉快。

面對這麼惡質的玩笑只是一愣一愣的天草不經意的喃喃自語道:「騙人的......?」
刻意的,愛德蒙注意到天草吐出的無心之言。
「是的——就是這麼一回事。
怎麼,天草四郎?難不成你是感到有點遺憾?」又是那樣,開玩笑的語氣。
說是輕浮......不對,也許當中參雜著些許的認真。
有股彷彿被玩弄的羞恥感盤旋在天草的腦中,他『異常冷靜』的回道:「並沒有,您多慮了。」那樣的口吻冷得像冰塊。
確實有一瞬間,他是這麼想的。
遺憾,這個形容詞只閃過不到一秒,卻是那樣的鮮明。
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產生這樣的感覺,明明沒有那個意思的。
無形之中被誰所吸引?他不承認、直到找到確切的原因以前,絕不會承認。

「啊勒?生氣了啊。
嘛、一點小玩笑,若是冒犯到還請見諒。」擺著厚臉皮的姿態,愛德蒙似道歉卻又而非。
「堂堂一個富商,開這樣的玩笑是否太過失禮?的確,但是無論如何都沒有理由見諒呢。」天草笑著不甘示弱回道。
「嗯?如果是這樣,那還真是沒辦法了。
異國的富商子女都是這樣沒大器,那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令人不敢恭維。」
「您若是刻意在激起人的不悅那還真是沒格調呢,唐太斯先生。」
「不不不,我可沒這麼想過喔?有這樣的想法才是心胸狹隘吧。」
「這可不好說了,唐太斯先生。
您現在的言語裡就充滿了讓人不愉快的氣息。」

你一言,我一語。ぐだ子靜靜的看著兩人的互動。
她揪緊了心頭,仔細、更加仔細的觀察著,努力想找到那個能讓自己放手的理由。
那個——點。
不過猜想再這樣下去也只是在鬥嘴罷了,於是向愛德蒙開口:「不好意思打擾兩位談話,天色漸深、請體諒我們必須先行告退了。」
「壞了人的性致啊,ぐだ子小姐。」
忍住想開口怒罵的衝動,ぐだ子有禮貌的回應:「是,非常不好意思。家父有言要我們不可以太晚回去,煩請體諒。」
「既然如此,嘛、也罷。」
「非常感謝。天草、你先去外面通知一下車伕吧。」刻意想支開天草,ぐだ子說道。
「好......」天草站起正準備往門口走去時,愛德蒙也站起往天草的方向走去。
天草再次蹙起眉頭,只見愛德蒙用跟上次一樣的方法——在天草耳邊帶著挑釁的語氣道:「我啊正巧,想要一個護衛呢。」
意義不明的一句話,可以解讀成勾引、又或者只不過是在發牢騷。

臉上滿是問號的天草聽完後便轉身離開餐廳,留下愛德蒙與ぐだ子兩個人。
一陣無法言喻的焦味繞行在餐廳中,那是一股對立且不友善的氣氛。
「唐太斯先生,恕我詢問一句。」ぐだ子平穩說道。
「請問,ぐだ子小姐。」
「您......不,『你』該不會是想從我身邊把天草——搶走吧?」
霎時,愛德蒙露出志得意滿的面容。
散發出不知從何而生的——自信,又或者把它理解成傲氣較為相近。
「如果我說是,那又......」
「不會讓給你的。」愛德蒙還沒說完便被ぐだ子插了話。
宣戰?不,宣示主權。
「哈......?」
「在我心服口服之前,我不會退讓。」ぐだ子站起,重重的雙手拍了桌子。
愛德蒙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咧開嘴笑了:「呵。我本來還以為妳只是個無趣的女人,就只是這句話就翻盤了。
本來以為妳只會一直默不作聲作為一個旁觀者,是吧、終於是被挑起了嗎?只是這一句話這場爭奪戰才會合理化。
知道嗎——」愛德蒙滔滔不絕說了一長串的字,然後頓了一下。

「因為妳,一切都允許了。」他愉悅的說這麼說了。

ぐだ子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有這樣的影響力,她只是單純的想捍衛日常生活。
從愛德蒙的話語中她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那也無所謂。
她只明白了一件最重要的事:絕對不可以輕易放手。
尤其是面對愛德蒙•唐太斯這個人。

*************************************************

愛德蒙靠在窗口凝視著窗外正準備搭上馬車的ぐだ子和天草,嘴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時敞開的門冷不防的被輕輕敲了幾下。
當然,不用猜想也知道來者。
「請自便。」他輕鬆開口。
正如所料,門口出現梅爾的身影。
「——你,向那個女孩宣戰了?」毫無起伏的音調,難以看出女子心中的想法。
如冰塊一般感覺得出冷,卻無法透徹其中的成因。
「如妳所說。」
「最終會導致這樣的結果並非難以預料。然而令我悱解的是,為什麼你要執著於那個男人?」
「吶、梅爾,我啊。
大概是——看到他的可能性了。」
「可能性?」
「妳不會理解的,就別多問了吧。」
「......雖然我並沒有要站在任何一邊的意思,但我還是多少會說一句。
——這種情況下,對你沒有任何利。要說就是、你處於劣勢。」
「呵,妳覺得我會連這種事都沒想到嗎?」
「理當不認為,你打算做什麼?」
「嘛——當然自有辦法......」揚起更加深沉的笑意,愛德蒙篤定說道。
那深不可測的陰暗眼眸中,閃爍著光芒。

§

雖然是順勢下戰帖了,但ぐだ子甚至連造成自己不愉快原因都尚未徹底明白,這樣來說、的確有些魯莽行事。
不過凡事不嘗試過是沒辦法理解的,透過"方法"間接找到"答案",說好聽點能夠雙贏。
ぐだ子並不是那種甘願被壓著打的人,以她的個性來說、難關不過去對不起自己。
她是那樣剛強的女孩,正因如此面對這些突如其來的變化、要她坐以待斃這種事——不可能。
即使深知機會小也會去嘗試,直到心服之前、妥協都是浮雲。

「該怎麼辦呢......」獨自一個人待在房間裡,ぐだ子來回踱步著。
並非沒有心裡準備,只是因無謀而苦惱。

就現況而言表面上對自己是最有利的,然而事實並不是。
假設ぐだ子有一直在天草身邊的優勢,那愛德蒙就有擁有天草的關注的優勢。
——聽起來有點可笑,直接講成爭奪戰還實在有點露骨。

煩惱之際,熟悉的聲音響起。
「ぐだ子,我可以進去嗎?」門外傳來天草的輕聲。
「哇、哇!!!」還來不及反應,ぐだ子不經意驚叫出聲。
「ぐだ子?怎麼了嗎?啊,你在換衣服嗎?抱、抱歉......」
「我沒有啦!!!」臉頰漲紅的ぐだ子連忙反駁,接著調適了一下呼吸後穩重道:「你可以進來了。」
聞聲,天草打開門朝ぐだ子走去、接著坐到ぐだ子的床上。
「有什麼事嗎?天草。」
「我只是想看看妳而已,今天在馬車上妳看起來不太愉快、發生了什麼事嗎?」
「不、沒什麼......」ぐだ子這時才驚覺原來這麼明顯。
「——這樣啊。」彷彿在體諒ぐだ子,天草沒多問其他的問題。
「嘛,都這麼晚了。早點睡吧,ぐだ子。明天還要上課。」天草拍了拍床鋪,一如往常催促著ぐだ子。
「說得也對。」要是在這種勞累的情況下也想不出對策,先休息等思緒清楚些反而更有效率。

ぐだ子乖乖躺到床鋪上並且蓋上被子,天草則坐在床緣隻手把玩著ぐだ子的髮絲。
「吶,天草。」閉著雙眼,ぐだ子突然道。
「嗯?」
「我只是問問喔,你會想離開這裡嗎?離開這個家。」
垂眉,天草靜默不語。
「我不知道,但至少、現在不會。」
現在指的是什麼?現在是個虛實不定的名詞。
假設0是過去,1是未來——那麼現在就是不存在。
「是嗎。」
「嗯,早點睡吧。」天草站起身,接著輕輕俯身在ぐだ子的額頭上印下一吻。然後替ぐだ子關上燈後便轉身離開房間。

一片黑暗之中,ぐだ子將手放到額頭上喃喃自語道:「什麼嘛......」

§

無論事情如何,隔日的太陽依然會升起,新的一天依舊會來臨。

「在上課時間的最後幾分鐘,必須來介紹一下特別的教師。」台上的講師帶著歡愉的口吻說道。
本因課程無趣到想睡的ぐだ子聽到這番話便勉強打起精神。
——嗯?
「為期一個星期,這位教師會在此教導各位法文。」
——喂,不是吧。
「那麼請大家歡迎——」

「愛德蒙•唐太斯先生。」

響亮的腳步聲響起,愛德蒙從容不迫的走上台階。
帶著看似和善的面容,他一字一句清楚說道:「還請各位多指教了。」
接著他將視線掃過整個班級,然後停留在ぐだ子身上。
就在那個當下。他露出了——仿若不可一世的笑顏。
鐘聲響起。
ぐだ子盯著那樣的笑容,蹙起不悅的眉頭。

朋友要親近,對手更要接近。

鐘響之時,便是戰爭開始的號角。

§

「真的是非常感謝您的大方捐獻,唐太斯先生。」一個年紀看似有些蒼老的男子握著愛德蒙的手,真摯說道。
「不,這沒什麼。要是這些經費能為貴校子女的教育上做些貢獻的話真是太好了。
還請別客氣,校長先生。」愛德蒙以標準的職業性笑容回道。
「這是當然的。不過還真是意外啊、沒想到您的日文如此流利。」
「入境隨俗,我想既然是要暫時定居於此的話、當然,基本的語言怎能不會呢?」
「您說得是,相同語言還是會讓人產生親切感......倒是,請問有什麼我們能為您做的嗎?就當成答謝您。」
「嗯......我有個一直想當當看教師的夢想,能否讓我打擾一會兒呢?校長先生。」愛德蒙伸手摸了摸校長室內奇特的擺飾物。
「啊——我正巧也認為學生們應該多學其他的語言,畢竟他們幾乎都是豪門出身、未來一定會需要面對各式各樣國家的客人。
要是唐太斯先生願意幫忙那真是無上的感激。」
「快別這麼說,我僅僅是想滿足私慾而已。但要是也能因此造福學生們,那可真是榮幸。」
「我才該感謝您,您那樣無私的慾望才是最令人敬佩的。
唐太斯先生您應該是教導法文吧,您想待多久都沒問題。」
揚起笑容,他說道:「不了、我只要待一個星期就足夠了。」
「這麼說也是、您應該還有其他事務要忙吧。」
「你能明白真是太好了。」

帶著詭譎的笑容,計劃的第一步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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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關於他會出現在這個學院的"正當理由",他是這麼回應的。

原來還有這招——
當然,ぐだ子是不會全盤相信的。

「aujourd'hui的意思是今日。」清脆的法文在教室中響起,由於是不會常聽到的語言尤其令人覺得十分新鮮。
法文是一個很浪漫的語言,纏繞式的唸法以及深情的語調都是法文的特色之一。
然而現在的ぐだ子卻無法這麼想。

「Mr.天草,你知道夢想怎麼唸嗎?」突然,他問道。
「呃......」天草一時語塞,躊躇著要講什麼。
「別緊張,答案都在黑板上。」那語調溫柔、輕的彷若羽毛一半,要是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是天上掉下的幸福而非像是設計在地上給人踩的陷阱。

場面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這時ぐだ子舉起手。

「請說,Mis.ぐだ子。」發現到ぐだ子的手,愛德蒙面色不改。
「rêver,對吧?」緩緩站起身,ぐだ子瞪著愛德蒙。
「完全正確,ぐだ子小姐你的發音真是正確呢。」
「承蒙指教。」說著,ぐだ子坐了下來。
為了不讓對方找到破綻,ぐだ子的每一言每一語、每一個動作都十分仔細,完整的顯露出富家子女該有的氣質。

見這樣情景,愛德蒙只是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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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草,如果是剛剛的問題不回答出來是不行的喔。」
「被你這種人這樣講還真是令人覺得不愉快。」
下課時間,愛德蒙將天草叫到走廊上,陷入一個兩人獨處的狀況。
「還有你現在是怎麼一回事,當起教師了嗎?呵,作為富商還真是悠閒啊。」
「我說,天草四郎。你說話的口氣還真不小啊。」
「私底下是這樣,而且上次已經看穿你的本性......我看也沒有什麼恭敬的必要了吧。」靠著牆,天草說道。經過上次到對方家作客以後,天草看似已經完全看穿一切,講起話來的口氣也不遑多讓。
「是嗎。啊啊也對,像是那些聽到膩恭敬假掰的語詞就免了。
果然還是最真實的言語更令人情緒激昂。」接著愛德蒙重重的將手貼到牆上,以近距離俯視天草的雙眼,「真不錯的眼神——果然想得到手。」
「什麼?」
「其實你是知道的吧。」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說完,天草蹲下、從那樣的封閉範圍中脫困,接著頭也不回的離開。
盯著天草的背影,愛德蒙原本掛著的笑顏頓時消逝無蹤。

啊啊、趕快察覺吧。
趕快結束這場——愚蠢的鬧劇。

§

「ぐだ子。」
走在走廊上,一個聲音令ぐだ子停下腳步。
回頭望去,傲氣凌人、全身充滿威嚴感的女孩靠著牆雙手交叉環抱著手肘無聲的等待ぐだ子的回話。
「賽米學姐?」ぐだ子困惑的偏了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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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嗎。」聽完ぐだ子所敘述的來龍去脈,賽米像是早已預料般嘆了一口氣。
「賽米學姐,您有什麼想法?」ぐだ子戰戰兢兢詢問著塞米。
對ぐだ子來說,賽米拉米斯是個有氣質、又有些高不可攀的女帝,與自己相比根本差距甚遠。
深入接觸後更深切明白賽米可靠,在意見及主見上也比自己來得成熟穩重。
雖然是透過天草才認識,賽米學姐看似十分看重天草,因此ぐだ子也有受到照顧。

「我嗎......」賽米垂下眼眸嘗試思考著該如何回應女孩的問題,她心知肚明這番話對女孩來說的殘酷。
然而最終她還是選擇了最貼切、最靠近現實的說詞。
——即使那對女孩來說會是個打擊。

「ぐだ子,是不是應該、坦然放手了?」

「學姐?」ぐだ子愣了愣,顯然十分意外。
「像是硬是拴住馬的韁繩,有時候也是該放鬆。雖然說比起馬他比較像鳥兒。」賽米冷靜的回應,「ぐだ子,既然努力過了這樣就......」
「為、為什麼啊!賽米學姐,明明是應該抓牢的啊,為什麼妳會這麼說?」ぐだ子的語氣中充滿了不諒解。那也是當然的,畢竟ぐだ子是跟天草相處最久、最靠近他的人。
關於這點,賽米可以體諒。
但ぐだ子現在的行為就像是在鬧脾氣的孩子,塞米頓時蹙起眉頭。
她抓住ぐだ子的手,雙眼緊盯著ぐだ子。彷彿是想將事實注入ぐだ子的心中,無論是她不想承認的、不想面對的一切的一切她全部都想讓她明白,以現在的ぐだ子來說死命抓著那條蜘蛛絲是不行的。
越是花越多心力抓住,當線斷掉時反而會更加失落。
現在的賽米作為女孩的學姐,這也許是她必須教導的。

「我也不想放手啊,但都已經是這樣了。這雙眼睛所見之物是無法欺騙的,你自己也很明白吧ぐだ子!
什麼選項對誰好,你不能只是一心一意要求他留下。」賽米的話是真心的,可以的話這樣的學弟能一直留在自己身邊就最好了。
但她明白——不可能。
既然如此,只能退讓。

「唔......」彷彿些許的有淚水從眼匡中流出,ぐだ子甩開賽米的手轉頭就跑走。
徒留賽米一直人在原地抿著唇,像是在忍住所有的情感一般。
因為冷血,所以堅強。
即使很難受也要忍著,作為女帝、作為賽米拉米斯這個人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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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一旁的視線極力奔跑的ぐだ子不知道朝哪個方向、不知道目標為何就這樣跑著。
然後似乎是精疲力竭了,她停了下來、接著跪倒在地上。她看著地板,稍稍讓自己冷靜下來。

賽米學姐的話是對的,她只不過是倔將的不想向前。
畫起圓圈硬是想保護『現在』,即便她明白變化總是會追上並且以她跟不上的速度改變著。
保護?啊啊,真是說大話,其實是辦不到的吧。

就在ぐだ子頹喪之際,一個清脆的聲音在ぐだ子低著的頭上響起。
「咦?ぐだ子前輩?」

§

木頭與木頭互相撞擊,響亮的碰撞聲自道場中響起。經過一番對峙後雙雙摘下頭盔。

「嘛啊,天草你真很厲害、感覺是贏不了了呢。」髮絲深藍的男子搔了搔頭,無奈說道。
「別這麼說,庫夫林你也不差啊。」天草揮了揮手說道,接著隨手用毛巾擦了擦汗。
「啊啊,明明是你謙虛了。我的話......」說著,庫夫林拾起天草的木棒熟練的單手旋轉起兩枝木棒。
「果然還是兩枝比較順手。」
看著男子的動作,天草笑了笑:「嘛、我也是拿雙刀的呢,倒是做不到那樣轉而已。」
「這看來是唯一的可取之處了。」
「噗——也沒這麼糟吧。」
「倒是天草,我聽說你最近很恍神、不過看起來也不是這麼一回事啊。」
「啊......這件事嘛。」天草困擾的撓了撓頭。
在庫夫林疑惑之際,一個清亮的拍手聲響起。

「......」瞪視著看著來人,天草提起了戒心。
瞄見天草的反應,庫夫林撇了撇嘴看著來人:「唐太斯先生,你好啊。」他用一如往常膚淺的語氣道。
「你好,真是非常精彩呢。兩位都十分的優秀,就技藝上不分高下。」說著說著,愛德蒙朝兩人走去:「能否......讓我也試試看呢?」帶著優雅紳士的笑顏,他問道。
「......你這又是有什麼打算?」天草以嚴厲的語氣詢問。
只要稍微了解男人一點,便自然能理解他的每一個舉動一定都帶有著意義。
——然而對方在打著什麼算盤卻無從得知。

見到天草似乎是不太愉快,庫夫林也不打算插嘴什麼。
「怎麼這麼說呢?」愛德蒙依然擺著笑容,「我只是單純想體驗異國的傳統罷了,有何不可?」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當你的對手。」
「嗯?」聽到這番話的庫夫林愣了一下。
喂喂,這有點亂來吧......
雖然是這麼想,但其實也沒差啦。
這麼想著的同時,庫夫林將手放到頭後面乾脆的朝邊角走去。
「庫夫林,抱歉。」
「嘛啊,你就去吧。如果覺得不開心就——狠狠的教訓一下。」庫夫林擺了擺手,背對著天草用自以為帥氣的動作說道。
「......謝謝。」天草輕聲回應。
「誒——」在一旁聽著的愛德蒙則是挑釁一笑。
「我們開始吧。」
「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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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短暫的整裝過後,雙方都站在場上。

深吸一口氣,天草的語氣帶有些許的緊張感說道:「那麼......」
「請多指教。」愛德蒙意外沈穩的說道。
這句冷靜的話語反而更加重了天草的緊張感。
「那我不客氣了!」天草舉起木棒一擊就想朝頭部打去。
想要快點結束——只要一擊就!!!

「你是在小看我嗎?天草四郎。」

平靜的有如止水的音調令天草心驚。
"啪"的一聲,愛德蒙擋下天草的攻擊。
「嘖。」天草一個咬牙,不甘示弱的壓回去:「你真的......」
天草一個發怒用盡所有全力,硬是壓下去。
接著一瞬間,愛德蒙像是故意般鬆了力、接著露出狡詐的笑容。
"碰"巨大的碰撞聲響起。
愛德蒙呈現大字型躺在木製地板上微笑的看著上頭,天草則將木棒朝下落點在愛德蒙的頸邊,冷冷的直視著愛德蒙。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第一次,冷靜的他質問愛德蒙。
「呵。」與之反差,愛德蒙咧嘴笑出聲:「——我想要你。」
毫無隱瞞,他正大光明的說出口。
「......」天草這次並沒有說出任何反駁的話,他只是露出因無措而扭曲的面孔。
雖是在頭盔底下,但卻清晰無比。
「吶,」見對方沒回應,他繼續說著那彷彿能輕易蠱惑人心的語句:「天草四郎。」
接著他將手撫上天草的頭盔的邊緣,像是想要藉此觸摸對方到臉頰一般。

「跟我——走吧。」

§

「咦?ぐだ子前輩?」

清亮的聲音響起,ぐだ子抬頭望向聲音的源頭。
眼前的女孩抱著一包假花,愣愣的的望著看著自己。
「瑪修......」她有氣無力的回道。
確認是ぐだ子本人沒錯後瑪修一個箭步向前蹲了下去攙扶住ぐだ子:「前輩、你怎麼了?!」
「我沒事、你先不要這麼緊張啦。」見到瑪修的ぐだ子頓時湧現一股莫名的安心感。
「前輩......」即使聽到ぐだ子這麼說,瑪修依舊面容十分擔憂。
也是剛受到賽米所帶來的衝擊,現在面對相對無害的瑪修,ぐだ子不禁將緊繃的情緒放鬆開來。
「瑪修、那個,我啊——是不是錯了呢。」低下頭,ぐだ子輕聲問道。
「什麼意思?」
「一直硬是要抓住、躲避不願意接受,這樣子的、這樣子的我......是不是錯了?」
「......」瑪修並沒有回話,而低著頭的ぐだ子也看不到此時此刻瑪修的表情。

「才沒這回事呢!ぐだ子前輩!」
瑪修突然發出比平常還高出許多分貝的聲音,令ぐだ子微微嚇了一跳。
接著瑪修兩手抓住ぐだ子的肩膀,以認真的表情大聲道:「像那樣真心想守護住什麼東西而拼命努力的前輩、我最喜歡了!」
沒預料到瑪修會有這樣大動作的ぐだ子一時無法反應過來,她的思緒還停留在瑪修是個纖細、低調的女孩。
「怎麼可以說是錯的!那麼努力、那麼認真,堅持到現在依然抓著那份希望的前輩,說是錯的就太過分了。」
像是被嚴厲的訓話一般,然而瑪修的語氣卻依然帶有幾分可愛。
「瑪、瑪修......!妳冷靜一點......」ぐだ子將雙手放到胸前試圖要讓對方冷靜下來。
「前輩......請、不要再這麼說了。請不要否定自己,無論是遭遇挫折還是打擊、依然持續向前的前輩最棒了......。」露出複雜的表情,瑪修逐漸低下頭。
像是被鼓舞了,女孩的話像是光芒一樣照入ぐだ子無光的暗室中。
ぐだ子頓時覺得即使放手了也沒關係,有這個女孩在自己一定會沒問題的。
她輕輕抱住瑪修顫抖的身軀,「瑪修、謝謝你。」
以細微的聲音,瑪修道:「就算變成孤單一人,我也一定會陪在ぐだ子前輩身邊的。」
「嗯......瑪修,真的是非常謝謝你。」

此時的ぐだ子,暗自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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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窗台上,天草表情複雜靜靜的看著夜空。夜晚的幽暗更襯托出了星星的光芒。

這時,門口輕輕被敲了三聲。
「ぐだ子?」
「你在看星空嗎?」ぐだ子以並沒有太多情緒起伏的音調問道。
「嗯、是啊。也同時在想一些事情......」天草偷偷瞄向ぐだ子以為女孩會有情緒變化,然而ぐだ子並沒有。
這反而讓天草搞不懂了。
「這樣啊,今天的星星異常多呢。」ぐだ子笑著朝天草的方向緩緩走去。
因工業發展的影響,造成天空逐漸失去原有的光輝,星點受到煙霧的遮掩。能看到像此時如此多的繁星簡直是難能可貴。
「ぐだ子,妳怎麼了嗎?」天草突然如此問道。
「什麼?沒怎麼了啊。」ぐだ子倒是感到困惑。
「是嗎......沒什麼,只是覺得妳今天比起以往更有精神、有點意外而已。」
「什麼嘛,明明就是你太沒精神了!天草我說你啊、像以前一樣趕快打起精神來吧。」
「噗,怎麼感覺被你說教了。」
「我理當應該對你說教。平常都是你在講,偶爾換成是我也無傷大雅吧。」
「當然,我反而覺得這樣的ぐだ子可愛多了。」
「怎麼這麼說......好啦我是開玩笑的,你有開心一點嗎?」
「我明白的,該怎麼說呢——ぐだ子妳真的很善良。」
「我可是完全聽不懂喔?」
「聽不懂也沒關係,果然ぐだ子就是ぐだ子。」
「——然而天草不再是天草。」仰望著星空,ぐだ子坦然這麼說了。
「......?」

「吶,天草。明天......能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多餘的猶豫已不復在,ぐだ子以堅定的語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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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間】

佇立於花瓣漫天飛舞的櫻花樹底下,看似年幼眼神卻如大人一般的長髮少年帶著認真的神情注視著櫻花。
「......你是誰?」彷若是被如此唯美的畫面震撼到,少女呆呆的問道。
「我是天草四郎,你呢?」見到此景的少年只是淺淺笑了。
「你好啊,那個!」年幼的少女抓起少年的手說道:「我是ぐだ子!」
在璀璨盛開的櫻花樹底下,這是少年與少女第一次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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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那是什麼?」女孩歪了歪頭表示不解。
「就是所謂神聖的人。」
「嗯......?聽起來很厲害呢,那麼天草你一定不是聖人吧!」
「咦?」
「像是那樣的人,鐵定不會想靠近我這樣的平凡俗子。
但天草你卻靠近並且陪伴著我,所以你是跟我一樣的平凡人。」少女帶著開朗的笑容說道。

——從來沒人對少年說過這樣的話。

"奇蹟之子"聽來是個十分令人驕傲的稱呼,但對少年來說那就是個打從出生就被迫配戴的枷鎖。
就算作為創造出許多奇蹟而被人吹捧在最高點,他並不快樂。
然而此刻有個女孩這麼說了——"你是平凡人"。
殊不知僅僅是簡單、無心的一句話對少年來說卻是極大的救贖。
就這樣,少年被那份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逐漸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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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ㄧ家人了。
ぐだ子、這位是天草。」穩重、沈穩的聲音響起,是ぐだ子少有聽聞的父親的言語。
「天—草—?」ぐだ子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抱歉呢、ぐだ子。因為發生了一點事情......今後必須住在妳家了,請多指——」天草帶著歉然的笑容向ぐだ子解釋。
「歡迎!!天草、非常歡迎你來這裡!」
本以為ぐだ子會排斥,但ぐだ子的反應卻出乎意料。
只見ぐだ子張開雙手原地旋轉了一圈以表示她的喜悅。
天草不禁愣了愣,然後突然笑出聲:「噗、ぐだ子還是一樣呢。」
「當然,我很開心嘛。」說著,ぐだ子拉起天草的手將他往屋裡帶。
「是嗎。」雖是帶著笑容,天草卻閃過一絲憂傷的神色。
細膩的ぐだ子理所當然發現到了,然而ぐだ子選擇避而不問。畢竟年幼的她也明白、那鐵定是件傷心的事。

"我啊,一定會讓天草露出更多真心的笑容的。"
那一日,少女如此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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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ぐだ子,這個送給你。」天草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巧的盒子。
「這是......?」從天草手中接過盒子,ぐだ子本能性的將它打開。
頓時陣陣悠揚的樂聲自盒子內部傳出,清脆而響亮、小巧而精緻。
在ぐだ子驚訝之餘,天草笑著說道:「生日快樂,ぐだ子。」
「咦?」
「在咦什麼呢?今天是妳的生日啊ぐだ子。」
時間就此停滯,待ぐだ子思路清晰後便恍然大悟。
「天草——最喜歡你了!!」一個箭步向前拉著天草的手,ぐだ子開心極了。
「我也喜歡ぐだ子,要是ぐだ子都能一直保持著這樣燦爛的笑容、就太好了。」天草露出如陽光般溫和的笑容,令ぐだ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彷若是在訴說真心的願望一般,毫不虛假的笑顏比起以往更加光彩奪目。

「ぐだ子?」天草輕輕的搖了搖ぐだ子。
從說出那句話的同時ぐだ子貌似定格了幾秒,摸不著頭緒的天草選擇以行動的方式。
「啊、啊沒事的。謝謝你天草!」快速的鬆開手,ぐだ子連忙逃離現場。

什麼時候開始,對一點小動作都感到心動了呢?

*************************************************
記憶如同拼圖般拼湊,
又如同流水般分離。

即使如此,終究會停留在心中的某一處。
不會消失、曾經有過的那段時光。

——那麼,也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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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如過往,櫻花樹佇立於此。
彷彿每次盛開都會比前一次更加耀眼一般,此時的櫻花樹閃耀著無形的光芒。

ぐだ子在櫻花樹底下擺起墊子,規規矩矩的將準備好的東西一一擺好。
今天的ぐだ子多了幾分嚴謹,散發出與以往不同的氣息。就連服裝也是,換去平常十分隨便的衣著、穿上有些拘束的垮。
看起來有模有樣的,而將這些看在眼裡的天草則是感到十分不解。
像這樣拘謹的ぐだ子大概不是ぐだ子吧,想到這的天草不禁燃起"這傢伙是誰"的想法——開玩笑的。
倒是多到發慌的空閒時間足以讓他猜想ぐだ子到底想做什麼。

這時ぐだ子貌似將東西全部處理好,已經坐在墊子上了。她拍了拍對面的墊子示意天草:「請坐。」略顯認真的臉龐在天草看來卻帶著幾分逗趣。
「這是在做什麼?ぐだ子。」天草笑著乖乖坐下邊詢問ぐだ子。
只見ぐだ子一臉嚴肅的舉起右手在空中話一直線,像是要堵住天草的問題一般。
「先不要問。」她這麼說道。
天草感到有點莫名,卻還是配合起來。
當然他是明白的,這種狀態的ぐだ子維持不了多久。
接著ぐだ子有條理的做起倒茶的動作,就如同在學院學習茶道的方法,完整的將成果表現出來。
仔細看著所有的步驟,老實說天草有點訝異。
看似不知不覺中ぐだ子已經成長成能夠獨立的女孩了,要是這樣就能放心了。
啊啊,這副場景簡直就像成果發表會一樣呢。
將茶弄好之後,ぐだ子從準備的好的盒子中拿出幾塊餅乾放到盤子上送到天草的前方的墊子上。

然後時間彷彿凍結,ぐだ子一動也不動的僵直了幾分鐘。
突然的像是緊繃的情緒潰堤一樣,ぐだ子將身體伏向前。
「ぐだ子?」
「哇啊啊......我好緊張。」
果真是ぐだ子。
有一股安心感自天草的心中油然而生,他稍微傾身拍了拍ぐだ子的頭。
「辛苦了,妳做得很好、ぐだ子。」
「太好了。」像是釋懷一般,ぐだ子的情緒放鬆了許多,

待ぐだ子冷靜下了後,然後總算是開始愉快的在櫻花樹下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倒是ぐだ子,為什麼突然做起了這種事?」
「這個時期最適合的就是賞櫻了嘛,這個時間可是最剛好的時候了。
今年的櫻花也開得很漂亮呢——就跟、那時候一樣。」ぐだ子笑得很開心,正因如此、看似格外淒涼。
「......啊,是呢。」
「從這裡開始,就從這裡結束。
吶、天草。」笑著,ぐだ子依然帶著勉強笑容:「——你想去哪裡就可以去喔,就別顧慮我了、放手去做吧。」
「ぐだ子。」
「我沒問題的,所以。」
「......我。」
ぐだ子突然向前雙手捧起天草臉頰,「不要猶豫了,天草、正視自己的想法吧。」
「ぐだ子......抱歉。」
「沒什麼啦,你也看到了嘛、我自己一個人沒問題的!我可是一路受到天草你幫助至今呢。」明明想忍住,但淚水還是流出。ぐだ子用袖子擦了擦臉頰,乍看之下有些悲慘。
「謝謝你,ぐだ子。」天草向前抱住ぐだ子,輕輕的撫著女孩的頭。

櫻花繁盛之際便是離別之日降臨,又或許是新的開始。
無論如何,春天過了夏天依然會到來。

§

這是一個頗為平凡的一天,愛德蒙•唐太斯的宅邸前卻非比尋常的熱鬧。
人員忙進忙出的般著各式各樣的傢俱,而那些傢俱都是愛德蒙遠從他國訂購而來的。
此時宅邸的主人帶著些許笑意不時地分心看著窗外的景象,彷彿是在看著某種戲劇一般。
坐於男子對面的ぐだ子則是平靜的喝著茶,一邊觀察著對方。
突然的,愛德蒙啟唇:「敢問茶合胃口嗎?ぐだ子小姐。」
他的視線依然停留在窗外,看似漫不經心的詢問。
雖然ぐだ子對於對方的舉動感到掃興,但也沒有因此不回答問題:「十分和胃口呢,真是多謝款待。」
「就不用客氣了。那是從倫敦帶來的伯爵紅茶茶葉,英國出的茶葉基本上都是品質上最高檔的。
為了要遮掩紅茶原本的苦味,特地加了很多的糖。聽說這樣比較迎合女孩子的口味,若妳滿意那就好。」
原來如此——ぐだ子頓時明白為何茶杯裡的紅茶甜到令人覺得膩。
該怎麼說呢,唐太斯先生大概是不懂女人心吧。就算有方法,用到本末倒置也是不行的啊。
「噗。」想到這裡,ぐだ子不禁為愛德蒙這個人僅有的單純感到好笑。
「我果然還是討厭你。」
因ぐだ子無預警的笑容而困惑的愛德蒙先是頓了一下,正想回答"笑什麼?"的同時便聽見接下來的話。
他揚起笑顏,仿似終於聽到他想聽到的話。
等待非常久的這麼一句——真心話。

「齁......?」刻意提高音量,愛德蒙終於將目光轉回到ぐだ子身上。
「很討厭,非常討厭。
即使如此我還是不得不把天草讓出來,這點真的讓人覺得不甘心。」低著頭吐出句句真心話。
「那還真是遺憾呢 。」他笑著站起身走向ぐだ子。
「——我當然很難過,也覺得很不捨但......如果演變成這樣的話我也無能為力,畢竟我也明白總有一天天草會離開。」
「真為你感到同情,ぐだ子小姐。」愛德蒙嘴上雖然這麼說,表情卻不一致。
「所以......」ぐだ子突然站起,一把抓住愛德蒙衣服上的領帶向下拉到以至於能與對方雙目相識的如此近距離。
接著她明確的、緩緩的說道:

「我要你負責。」

有股不輸任何王者的氣勢從ぐだ子的體內散發出,那極度認真表情及彷彿是命令式的語氣無形中帶給人壓力。
愛德蒙微微的被震懾住,其實就在對方宣戰的那日他就隱約有察覺到ぐだ子的"領導才能",不過他並沒料想到可以膨脹到這種程度。
而那份才能甚至不輸所謂的王者。
因為做了決定,因此那分能力更加強大了是嗎?無從所知,而對方有沒有發覺到這點也是個謎。
看來天草四郎對眼前的女孩而言似乎是鎮定劑,讓女孩還有依靠的空間。
然而,現在不是了。
女孩親自解開了鏈子,決定靠自己的力量邁步向前。
她並不軟弱,而是她自己選擇軟弱。
當向前的當下,那份軟弱也將不復再——

「妳要我對誰負責呢?ぐだ子。
是妳,還是他?」愛德蒙帶著笑意和善問。
ぐだ子咬起牙說道:「當然是天草。
我是不會無理到要求你負責對我什麼,當然、如果要賠償我的損失這筆帳倒是數不清。畢竟天草可是無價的。」
「這麼說來也是。」
「既然天草選擇了你,你就給我負責到底。」
「ぐだ子妳的口氣還真大呢。
但如果這是離別的諫言,我接受。」即便面對那樣的口氣也不會感到不滿,這就是愛德蒙不謂禮數的氣度。
「那當然,從一開始打算帶走天草的不就是您?要您負責也不為過吧。
嘛、同意的話,這可是約定。」
「ぐだ子,說實在、妳也挺有膽量的。
我還以為妳只是個不斷被應有的禮數所綑綁的軟弱女孩,就第一印象來說。」
「我只是希望天草能活得開心,至少對人敞開心房。」
「而天草四郎也是這麼想的,想讓妳活得開心而在選擇中游離——你們兩個也真像。」
霎時,ぐだ子的臉蒙上一股陰霾。
「真是挖苦人、明明一點都不像呢,唐太斯先生。」

*************************************************

與ぐだ子短暫道別完後,關上宅邸大門的天草輕輕嘆了口氣。

「ぐだ子小姐講了些什麼嗎?」靠在階梯旁的柱子上的愛德蒙看似毫無興趣卻還是這麼問了。
「就是一些"保重"之類的話,」深知對方並不感興趣因此天草選擇隨便敷衍的回答。
「是嗎。」站直身體,他悠然走到天草面前:「歡迎入住我的宅邸,我想知道你有什麼感想。
能否分享給我聽呢?天草四郎。」
「比起那個,我更想知道你想要我的真正目的。」面色不改,天草直視著愛德蒙的金黃的瞳孔。
「嗯?不就說了想找護衛。」馬上裝傻,愛德蒙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畢竟這種事——靠自己去尋找答案有趣多了吧。
「你認為我會相信這番無趣的謊言?別傻了,愛德蒙•唐太斯。
我想聽真......」天草還沒說完就被愛德蒙的手一把摀住嘴巴。
「我才想說別囂張了。
天草四郎,你現在可是我的人。
而這棟宅邸的主人是我,所以你好歹也得聽命於我。
倘若你想知道什麼,不妨自己去尋找看看吧——靠自己的力量。
如何?這是場不錯的遊戲吧。」愛德蒙笑得燦爛,像是十分開心一樣。
方才因為愛德蒙的舉動感到些許驚嚇的天草此刻則蹙起眉頭。

愉悅,在此之中。
悲傷,也在此之中。
一切的一切關於愛德蒙•唐太斯的答案都在這場遊戲中。
追尋?不追尋?
會跌入的,因為天草四郎就是這樣的人。

吶,所以真正的一切、現在才要開始。

(ACT-2—Trigger Point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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