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file Photo
這邊是Mia大家好!是在Fate圈打滾的台灣人//日服的FGO跟國服的都有摸uwu
主推天エド!!通常只要有坑都會進去踩踩看(?
天草All!All伯爵!
會寫一點文章偶爾畫畫圖,請多指教!!
  1. 私信
  2. 归档
  3. RSS

初次發文!還請多指教//


*注意事項:

*主線為天エド向(Fate/GO)

*趴囉為大正趴囉

*觀看時如果有天ぐだ的感覺的話,放心不是錯覺(*路線曲折注意

*會一直切換視角(畢竟是從每日一更整理來的

*各種私設(O

*最重要的:OOC一定有!!!!

*願意過目真的非常感謝!!

*OK?


大正10年,因天皇所下令的西化政策、全日本呈現一股西方風味,相較於傳統的日本文化別有一番風采。

正值全盛時期的大正的某一隅,身為富家千金小姐的ぐだ子正辛勤地練習著社交舞為的就是在今夜所舉辦的社交晚會。

然則,ぐだ子小姐似乎不太擅長那類淑女的禮儀。

「哇啊啊——」發出一聲慘叫後,ぐだ子跌坐在地板上。

那樣絲毫不優雅的大方坐姿,若是不在家中必定引起上流階級的人們側目。

然而,陪伴少女練習的白髮男子只是笑著朝女孩伸出手。

「天草......!」

「你沒事吧?ぐだ子。」

ぐだ子將手放到朝向自己伸出的手上任由對方拉自己起來,「沒事的!就只不過是屁股有點痛罷了。」站起時特地旋轉了一圈,試圖讓少年明白自己是真的沒事。

「要是是在晚上的場合就不能大方的講屁股痛這種話了。嘛、ぐだ子,現在還是盡量避免吧。

作為一點的練習及適應,好嗎?」

「唔、既然天草你都這麼說了......」ぐだ子明顯的撇了撇嘴,那並不是在表達不滿、也許意義上是某種程度的撒嬌。

天草四郎是ぐだ子最信任也是最依賴的人。自從天草被ぐだ子家收養以後,兩人維持著彷彿是青梅竹馬的關係至今,一股無法言喻的信賴在這些日子之中將兩人串連起來。

面對女孩此刻的舉動,天草伸手摸了摸ぐだ子的頭,「忍耐一下吧。」

僅僅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又或者是這簡略的舉動都足以在ぐだ子心中散發出陣陣的暖意。

ぐだ子輕輕的點了點頭,順從的笑了笑。

「社交舞其實並不難,ぐだ子、試著放鬆接著順著舞伴的步伐......」牽起ぐだ子的手,天草用極為流暢的步伐帶領著ぐだ子順利的做完其中的一個舞步,「這樣——你看、不就成功了?」

「天草好厲害......!為什麼天草你明明是日本人卻會這些舞步啊?」

「在來到這個家之前稍微學了點,畢竟是上流階級啊。不學點基本的技能怎麼好意思......」習慣性的,天草撓了撓頭。

「像我就不會啊......明明是一起生活這麼久了。」彷彿有些失落,ぐだ子的語氣中帶有一絲失落感。

「ぐだ子是只要努力就辦得到,我是明白的。」天草溫柔的朝女孩笑道。

這些年來的相處,少年是絕不可能不懂少女的。因此他以十分篤定的語氣說了。

「——天草。嗯、我會努力的。」

「我很喜歡不輕易說放棄的ぐだ子,所以、加油。」再次,他摸了摸女孩的頭。

這是他明白,最能安慰女孩的方法。

「我差不多也該出去了,我會在下午前回來的。ぐだ子你就在家等我回來在一起過去晚會會場。」

「是教會的事嗎......?天草、加油喔。我會等你回來的、畢竟我自己一個人應該不行嘛。」

「在此之前再好好練習吧。即使是失誤也沒關係,放輕鬆就好,有我在。

那晚點見、ぐだ子。」說完天草打開門動身前往教會。


*******************************************


夜幕時分,於晚會會場。

吵雜又並非吵鬧的人聲充斥在晚會會場,金碧輝煌的擺飾裝置於會場的每一個角落,將會場點綴得幾分高雅。

「倒是忘了問。

ぐだ子,這個晚會是誰辦的啊?」

仔細一看裝飾得如此細膩,看來主辦人來頭不小。

「是與父親的公司有貿易合夥的外國富商——好像是法國人的樣子。」

法國人啊......

天草篇了偏頭,不解的是為何對方會大老遠跑到日本來。

接著天草隨著ぐだ子來到自助餐吧台前,任由ぐだ子夾了一堆甜食自己則左顧右盼,觀察著周遭的人們。

這時,他的目光被不遠處的某個人吸引住了。

明明是在室內,對方卻穿著墨綠色的斗篷,有些雜亂的白色頭髮散落在耳後。

真正吸引天草的是那個帶有著些許哀傷又有幾分穩重的眼神。

即使是在與別的女士說話那樣無形的魅力絲毫不減。

——那是誰?

天草腦袋裡響起了這簡短的疑問。

天草更加仔細的觀察男人衣著、行為舉止、一切的一切。

突然的男人的視線移向天草,或許是察覺的什麼、又或者是異樣感,男子的眼神中帶有幾分犀利。

天草則被男子藏在眼神底下那樣若隱若現的威懾感給震懾住。

「嗯?天草、天草——?你怎麼了?」拿了一整盤甜食的ぐだ子一回頭便望見看著某處在發愣的天草。

然而對方並沒有任何回應,少女舉起手輕輕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喂、天草——」

這時少年才猛然回過神,「啊,ぐだ子,怎麼了?」

「我才想問你怎麼了,你在看什麼啊?」ぐだ子朝天草方才看著的方向看去,「嗯?」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嗯——好像很眼熟......啊!是那個舉辦這次晚會的法國富商!

名字是呃——唐太斯先生,應該。」

「唐太斯......」

「嗯!他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

「......是喔?」

「那邊貌似聚集起人群了,我們過去吧。」

「喔、好。」ぐだ子雖然口中這麼說但還是抱持著淡淡的疑惑。

與天草相處那麼久了,她不可能沒察覺到天草的異樣。

然而ぐだ子並沒有多說什麼,要說為什麼,她只不過是單純的相信著天草罷了。


********************************************


『Bonsoir (晚安)。感謝各位今天抽空的參與,我是愛德蒙•唐太斯(Edmond Dantès)。

身為主辦人這邊感到非常榮幸。』站在相對較高的階梯上,自稱愛德蒙•唐太斯的男子帶著淺淺的笑意說著社交上應酬的客套話。

『畢竟這是我第一次來到日本,對於大正的西式文化感到十分新奇。即使是西化去依然融入了一些日本傳統的文化——對於那些還尚不了解。

如果可以的話,還請日本的各位賜教了。』也許是因為身處上流階級的關係,愛德蒙的話中帶有極度的親和力。

即使如此,卻還是有一絲違和感,那種說不上去的違和。

『那麼,希望今天各位有個美好的夜晚。』說完,愛德蒙便從階梯上走下。而其他人也開始繼續做著剛才的事。

愛德蒙•唐太斯......

就第一印象來說,確實是個優雅的外國紳士。但仔細觀察的話便能發現其中弔詭的地方。

雖是帶著笑容,愛德蒙的眼神卻帶有一絲陰暗的氣場。

而那份非善的氣場於金黃的瞳孔裡搖曳著的——彷彿是復仇的火焰。

天草從頭到尾目光都緊緊追隨著愛德蒙。用那純真又彷彿能透知一切的雙眼,試圖剖析關於那個男子——愛德蒙•唐太斯的全部。

「天—草——!」一個聲音將再混濁思緒中的天草拉了回來,ぐだ子蹙著眉頭盯著天草。

「ぐだ子......」

「嘛,這是又怎麼了?天草你今天真的怪怪的。」聽起來像是責罵,但那卻是少女另類的關心。

「啊......那是因為——」


「——喔?這不是ぐだ子嗎?」一道響亮聲音插入兩人的談話中。


一聽到聲音,ぐだ子不禁寒毛都豎了起來。並非厭惡,但ぐだ子還是露出困擾的面容。

周遭彷彿散發出金光閃閃光芒、出落之語帶有著似如王者般的威嚴,彷如君臨天下傲視一切事物的存在——那就是吉爾伽美什這個人所散發出的氣場。

「吉爾......」無視ぐだ子有些困擾的表情,吉爾笑道:「雖然是能猜想到,但實際在這裡遇到還是有些意外啊——看來今天ぐだ子你的裝扮及氣質是有特別被調教過的......是吧?」語尾刻意拉了長音,吉爾將視線瞄向天草,「嗯?你今天沒帶著日本刀嗎?天草。」

對於看著自己的那樣令人不太愉快的視線,天草只是鎮定且不動搖的盯著對方。

對方那個總是能讓人震懾的眼神今日完全無法動搖天草。畢竟,他今天可是見到更能讓人驚動、但又不失魅力的瞳孔。

再者,比起吉爾、現在有更吸引他的人在——

「吉爾,沒有人會在出現這種盛大的晚宴時會帶著這麼顯眼......」天草還沒講完一句尖銳的話語就插了進來。

「什——麼調教!只不過是教導罷了,吉爾伽美什你不要把話講得這麼猥瑣。」看似有些惱怒,ぐだ子不經意的放大了音量。

不想被人看扁,尤其是眼前這個人。那是一股自尊心在作祟、而又無非,那是什麼感覺——競爭心、之類的。

而且這個男人明顯是在看不起自己的家族,確實、並非像他一般是富豪家庭出生。那又如何?任何人都沒有權利貶低自己的家族。

平常的ぐだ子大概會忍住或是並沒有那麼鑽牛角尖,但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有股焦躁感籠罩在她的心頭。

這時少女還尚未注意到這個舉動造成的結果是獲得周遭的人的側目。眾人竊竊私語的議論紛紛,彷彿是在聊家常便飯的八卦一般,然而言語中卻帶有幾分嘻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仰天長嘯,吉爾伽美什毫不在意形象似的放聲笑了起來,「ぐだ子,有必要這麼不悅嗎?只是這樣一句話就動怒可不行啊,且我也沒有特別的意思......嘛,那樣美麗的臉龐上會蒙上一股灰喔。

要說什麼呢——ぐだ子你今天似乎是"未爆彈"啊?」

並沒聽出對方的句中意,ぐだ子顫抖著身子還想再反駁什麼。然而她注意到周遭的竊語及目光,頓時她感到十分錯愕:「我......」

突然,天草將手放到ぐだ子的頭上拍了拍,在女孩的耳邊輕道:「沒事的,ぐだ子。有我在。

霎時一股暖意流入ぐだ子混亂的心中,天草冷靜的細語令她如海浪般的波濤的心靈逐漸歸於平靜。

接著天草一把將ぐだ子抱起,「或許就如同吉爾你所說的,現在的ぐだ子是"未爆彈"。

現在的ぐだ子貌似不太舒服,還請准許我們先行離席,要是壞了你的興致——非常抱歉。」笑著,他將話平穩的說完。

不因在眾目睽睽下而膽怯,反而能一字一句清楚的表達。敏銳的洞察力及精於計算的能力是屬於天草四郎最為優秀的才能。

天草的言語及舉動引起一陣騷動,而他卻不被自己所引起的騷動所影響。

兀自的抱著ぐだ子往宴會廳的大門走去。

待兩人離去之後,宴會廳內還是騷動不斷。

而佇立於騷動人群中的晚宴的主人——愛德蒙•唐太斯則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一切的發生及結束。

闊步,他朝吉爾走了過去。

「那兩個人是誰?」他用彷彿毫無感情的冰冷語氣這麼問了。

「唐太斯先生?」對於對方的搭話吉爾倍感驚訝,「是ぐだ子和天草四郎。真是,本王是哪裡說錯話了嗎——ぐだ子是在生什麼氣啊......」有些苦惱的吉爾抓了抓頭。

「ぐだ子和天草四郎......是嗎。」重複了唸了一次似乎是要將兩人的名字穩穩的記在腦中。

看著兩人離去的大門口,愛德蒙淺淺、意味深長的笑了。


==============================

【幕間】

滴答滴答滴答......指針如同流水般重複旋轉著,然而那卻是簡單而又殘酷的動作。

清晨六時,一個纖細高挑的身影佇立於夾板旁。那個人——愛德蒙黯淡的看著握在手中的懷錶。

彷彿是在哀悼般,他露出鮮少出現的陰鬱眼神。

「唐太斯先生,您怎麼了?」霎時,有個人這麼問道。

「不,沒什麼。」一如平常,愛德蒙以淺淡、親切的笑容應付他人,由於那份笑顏極具說服力

只不過是——想試著抓住時間的洪流罷了,如此狂妄自大的想法。

——呵。

像是在自嘲般,他笑了。

******************************************

正值大正時期的日本,全面西化的政策吸引許多外商來此投資,海外貿易因此蔚為風潮。由於多國文化的碰撞,導致日本逐漸發展成一種多元且絢爛的文化交融之地。

然而這些一點都不足以吸引愛德蒙•唐太斯的目光。

身為法國的大富豪,並不會因為區區一個新闢的市場而特別不辭辛勞來到當地。

所謂的錢財,並非一定要向外才能獲得。僅僅只要站著不動,源源不絕的錢財便會流入口袋中。

看哪,金錢彷若隨地可見的垃圾一般。

擁有那樣富可敵國的財力,但卻選擇遠從法國搭郵輪來到日本僅有一項原因。

沒約幾個月前一封只寫了一行字的信送到愛德蒙手中:

——"那個人在日本。"

僅僅是一行字便徹底引起愛德蒙的注意,他立即要求備船前往日本。

生性多疑的他難得會輕易相信這種毫無根據的東西,確實、說來也挺弔詭的。

那幾個字彷彿有某種特殊的魔力,與自己產生無意的共鳴。

要是跟人說起、鐵定是十分可笑。

即使如此仍然付諸實行的自己才是最高等的笑話也說不定——啊啊,真是。

不過也不能說什麼都沒準備就過去,愛德蒙事先調查好各式情報後才出發。

他也不是笨蛋,不可能就這樣空手過去。

也許——他正躲藏在日本都某處伺機而動,那又如何?

這次,不會再讓你逃了。


*************************************


為了禮貌,愛德蒙還是事先準備好晚宴招待日本的嘉賓。商人間互相交朋友是必要的,這樣要獲得情報也很容易、調查上也容易排除阻礙。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做法,交好、親近,接著打垮。

意外的是,原本只是單純客套的宴會,卻發現了有趣的東西。

那個眼神——真不錯。

僅是一眼就能發現到的東西。

但他本人似乎還尚未發覺到,那樣稚氣、單純的臉龐掩蓋著一切,以及那樣被震懾的面容——然而,堅定、毫不畏懼的性情卻表露出屬於他的特質。

哈哈,是嗎——

「天草四郎......是嗎。」


==============================


天草,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自從從晚會會場離開後,ぐだ子在馬車上眼角含著淚一直重複這句話。

「ぐだ子,你不要一直道歉。」天草只是苦笑看著ぐだ子,「已經沒事了。」

「可是、我把事情搞砸了啊......」低著頭,ぐだ子十分沮喪的說道。

畢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樣失態的舉動,任誰都會自責吧。

眯起雙眼,天草表現出有些苦惱的面容。

ぐだ子要是遇到重大挫折就會變成這樣,十分沮喪消沈,嘛、若是人類大概都是如此吧。

至於這時候應該怎麼做呢?

輕輕的、他單手將ぐだ子的頭壓到自己胸前,接著淺淺的露出柔和的笑容。

「ぐだ子,只是一次的過錯不算什麼。更重要的是,要學習如何避免這樣的過錯再發生。」天草的話中帶有著些許的溫柔而又不失嚴厲,「確實,今天妳似乎被吉爾的話激到了,那應該不是在那樣的場合應該有的行為——還是說,是因為有別的原因才會造成這次的失態?」

靜靜聽著對方溫和的責罵,也許是因為突然與對方距離縮短而不知所措。

然而馬上會意過來後又漲紅著臉頰,彷若有些難以啟齒,只能支支吾吾回答對方:「啊......嗯。」

「所以,是怎麼了?」放開壓著對方頭的手,天草直視著ぐだ子。

被熟悉的琥珀色雙瞳直視反而讓ぐだ子感到有些畏懼,下意識將眼神避開。

「那個......不、呃是因為天草你一直在分心啦!」

「我......?」是因為自己的關係......?

天草瞬間感到十分困惑。

「嗯、就是,有點在意......很在意。」

「哈啊,什麼啊原來是這樣。」天草鬆了一口氣,「我大概弄清楚了。」

「什麼?」

「ぐだ子,妳該不會是因為為了這次的晚宴自行學習了很多禮儀、也試著將最討厭的社交舞練好、做了很多很多的努力,為的就是要將最好的一面表現給"誰"看。

但是那個人似乎因為被誰吸引住目光而沒注意到妳——所以妳不開心了,是吧?」笑著,天草壞心眼的將自己的結論說出。

「唔!!!」像似被說中心中想法,ぐだ子倒抽了一口氣,「才、才沒有呢!!我才沒有為了誰做那麼多事、也沒有像個笨蛋一樣期望能得到某人關注!!我才沒有......沒有傷心......」

說著,ぐだ子的眼淚不經意的奪匡而出。

看著這樣單純卻默默在努力著的ぐだ子,天草稍微向前傾了身,一把抱住哭泣中的ぐだ子。

「抱歉,ぐだ子。」

「......所以說為什麼是換天草你道歉啊...嗚嗚......我沒有生氣了啦、笨蛋天草嗚......」ぐだ子嗚嗚噎噎說著。

「嗯,對不起。」天草只是平淡說道,然而這聲音卻帶有著聖職者專有的溫柔聲調。

待情緒稍微緩和下來後,ぐだ子也伸手回抱住天草。

以淺淺、帶有些許的鼻音說了:「討厭、超討厭——我最喜歡天草了。」

「ぐだ子。」

「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喔。」

「嗯......」面對這樣一句話,天草並沒有給予直接的回答,僅是含糊的帶過。

"一直在一起"聽起來是那樣的不真實,虛幻而飄渺。

然而,兩人似乎還未發現到。

平凡無奇的日常——出現了一條無法避免的裂痕。


§


「天草前輩怪異的地方?」

聽了ぐだ子一番的說詞後瑪修困惑的偏了偏頭。

回到家後,天草只是督促自己早點去睡然後也沒說什麼,接下來的幾天也沒再提起這件事。

心裡果然還是有點芥蒂的ぐだ子選擇到學院與自己最信任的學妹——瑪修傾訴。

畢竟有時候還是要聽聽別人的想法,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也許瑪修會有不一樣的建議。

「嗯......」ぐだ子猶豫的點了點頭,「看起來是有哪裡的不自然,但是說不出到底哪裡。」

「唔?會不會是前輩妳多慮了啊?」

「多慮嗎......」

在思考之際,一個熟悉聲音如此自然的插入其中。


「ぐだ子,那個......」


一聽到那份帶有些許磁性的嗓音,即便是被這樣稱呼,ぐだ子依然在猶豫要不要回頭。

她氣他說出口刺激她言語、她氣她當下的反應,但她更氣無法獨自解決事情的自己。

光是看到他就會想起那天的事,所以她一直避免碰面。

然而,就像天草說的需要學習避免過錯再次發生。因此,還是必須面對。


「吉爾。」試著緩和情緒,正視那位"王"的雙眼。

敏銳察覺到ぐだ子的情緒的瑪修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

似乎沒意料到ぐだ子會採取這樣的行動,吉爾先是愣了愣,接著彆扭的撇了撇嘴說道:「那個、那天的事情......抱歉。」

「嘛、我也有錯,所以和好吧?」

「嗯、喔。」吉爾支支吾吾回應,貌似因為做著不太像自己風格的事感到些許抗拒。

「其實在我看來,吉爾你的臉充斥著不情願——你該不會是被"某個人"逼迫來跟我道歉的吧?」

「唔!」像是被說中似的,吉爾的眼神開始四處飄移。

想想也是呢,"那個"吉爾伽美什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前來道歉,以對方的個性來說絕對是不可能的事。

那麼就是有個幕後的推手在——而最符合種種因素的也只有一個人了。

眼神往牆腳後方看去,那人已經因為剛才的戲碼笑到蹲在地上了。

「恩奇都。」

「噗哈哈哈...ぐだ子、稍微等我一下。」恩奇都朝ぐだ子的方向伸出左手表現出一個"稍等"的意味。

見恩奇都笑成這樣,吉爾則是面色鐵青的望著這一切。

過了不久恩奇都才慢慢站起身,「真是太有趣了,吉爾你的表情和那種彆扭的語調......」食指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恩奇都的語氣依然帶著笑意。

全世界大概只有恩奇都敢這樣對吉爾說話了。

——想到要是是恩奇都的話所有事情都能串連起來了。


「還不想想是因為誰...而且要不是你強烈要求我才不想做這種事,對本王來說做這種事根本不夠格。」大概是發覺被對方笑成這樣,吉爾的臉頰比起剛才多添加了幾分潮紅,「而且本王倒想知道明明只是平民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嘛,要是沒人跟我講我壓根很久以後才會知道吧。

但是吉爾——我可是還有可靠的情報屋喔。」眨起一隻眼睛,恩奇都將食指放到嘴前俏皮笑道。

所謂的王被嚇著大概是這樣的感覺吧,真是難得一見的表情。

仿若在恩奇都面前,什麼事都有可能。

「你指的是誰?恩奇都。」吉爾有些不悅的問道。

「這可是秘密,吉爾你不用知道啦。」

「告訴我,我要去除掉他。」

「啊?」

「都是因為他,害得本王必須拉下臉皮做這種事。應當除以極刑。」像是既定又或者是注定如此,吉爾自然的說道。

然而這次換成是恩奇都不高興了,「吉爾,既然做錯事就要道歉。身為(領導者)這些事情是必要的,要不然要如何駕馭底下的人?讓他們心服、衷心於你,王不正是如此?」

擺著一本正經的臉孔說話的恩奇都,散發出一股非比尋常的壓力。就連那位高傲的"王"都不敢插口說什麼,只得安靜聽著對方的說教。

「......噢,好好好。本王就聽取你的意見,都道歉了啦。」

也許是因為是恩奇都、又或者是因為是自己唯一的摯友,吉爾只是無奈的撓了撓頭就輕易的就接受了他的話。

「嘿嘿,」仿若剛才的嚴肅都是演戲,恩奇都綻開平時的笑顏,「吉爾、做得好。」

「......唔。」吉爾就是對那樣的笑容沒輒。下意識撇開眼試著將視線移往他處,為了避開那讓他些許動心的燦顏。

「ぐだ子,我也要說聲抱歉——吉爾給你添麻煩了。」

「欸?不、這跟恩奇都你沒關係啦。沒事了、我沒有生氣。」聽到對方這麼一說ぐだ子反而有些驚訝。

「身為朋友我感到很抱歉。不過真是太好了,ぐだ子你沒生氣就好。

——那我跟吉爾就不打擾了。」把手放到吉爾的衣領,恩奇都面帶笑容跩著吉爾往走廊走去。

「喂、喂!恩奇都你快放手啊,很痛欸——!」無視於吉爾的叫喊,恩奇都依然自顧自的維持動作。

這時ぐだ子的腦內響起了一個想法:

做錯事的人就應該被處罰,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


************************************************


「所以說,前輩能夠具體形容一下天草前輩奇怪的地方嗎?」待周遭平靜下來後,瑪修起唇問道,「雖說基本上與天草前輩最接近的就只有前輩你了,我可能也沒辦法提出什麼意見呢——抱歉。」

「啊啊,說得也是呢。瑪修、我才覺得抱歉要你跟我討論這個。」

「不會,前輩願意來找我討論、我很開心。」瑪修露出淺淡的笑容,「無論事實是如何,還請加油呢,ぐだ子前輩。」

「謝謝你、瑪修。

我啊,能認識瑪修真是太好了。」

仔細想想。確實,明明生活在一起、無時無刻都在一起,仍舊感覺如近似遠。

這也許是天草的個人特質,那種即使是再怎麼靠近也依然不了解對方在想什麼。

即使表面上如波濤般熱情,心靈卻如止水般寧靜。


彷彿有一道謝絕一切、無形的牆一般。

——就是這樣謎樣的特質。

也許,

在這個世界上,

不會有任何一個真正理解天草四郎的人在吧。

聽起來還真是——那樣的孤獨。


§


天空晴朗潔白如紙一般,不禁讓人定神嚮往那樣平坦的遼闊。

要是,每個人都能在這片美好的光景下時時綻放著笑顏,那該又有多好。

仿若夢境一般的情景,聽起來就像是無忌之談。

即便如此,那依然是我的——

「喂。四郎,你有在聽我講話嗎?」

想得正入神時,一道清脆、又帶有些許妖媚的女聲切入天草的腦中。

「啊......抱歉,賽米拉米斯學姐、你說什麼?」天草迅速回過神,接著朝女子歉然一笑。

「你這樣是不會受女性喜歡的喔。」

「噗,我也沒有那樣的打算啊。」

「——真是的。」賽米無奈的扶了扶額頭。

位於學院的花園式中庭內,天草與賽米坐在精緻的椅子上你來我往的談笑甚歡。

賽米——本名賽米拉米斯,是異國有名的貴族子女,在學院內算是有權有勢的"女帝"。

偶然之下認識了天草,算是天草值得信賴的學姐。

對於賽米來說,天草只是個單純、令人有些頭痛卻又有時候意外可靠的學弟,總之是——不討厭。

「所以,四郎。你是怎麼了?」塞米拾起茶杯中的湯匙攪了攪。

「你在說什麼?賽米學姐,明明是你找我來的喔。」不知道是不明白、或者是裝作不知道,天草揚著笑顏問道。

「......就是聽到些奇怪的傳聞。」撇開視線,賽米喃喃自語道,「不過剛剛倒是見識到了。」

「傳聞?」這反而是天草預料之外的事。

「嗯,四郎你最近是不是常走神啊?」

走神,腦中佔據著什麼。

天草不明白那是什麼東西,只是一團無形的黑影。然後就是、那個彷彿深深印入腦海中的眼神,明就黑暗卻又帶著一股神秘的吸引力。

「......沒有啊。」習慣把情緒隱藏起來,天草含糊答道、表情比先前黯淡許多。

對於對方不明確又不直接的回答,賽米只是瞇起雙眼看著少年。

「若你沒事那固然是件好事,我只是——想稍微找學弟聊聊罷了。」

如此正當的理由,但又存在著矛盾之處。

無視那股強烈的不協調感,天草笑了。

「——那真是難得呢。」

一直以來,被人稱為"女帝"的賽米都是自己一個人,這個稱呼令她背負著無形、令人敬畏三分的枷鎖。

且傲視一切的個性也讓她在學院中孑然一身,要說不孤單也是騙人的,然而賽米卻巧妙的掩飾了一切。

在這時候來向她搭話的就是逾越"女帝"這個潛規則、識破一切偽裝的單純少年——天草四郎。

敏銳的觀察力、極為冷靜的思考模式、時不時犯蠢,與外表並不相符,但這就是他、塞米所認識的他。

說到底賽米拉米斯真正想要的,只是一個能與自己並肩而行的人。而並非一群服從她的人,她想當戰友、而非王者。

然而她心知肚明,這個願望不可能實現。只是期盼著,也許——

也許哪天出現的奇蹟......

「四郎,雖然這種話看起來不適合從我口中說出,但——你還是多善待身邊的人吧。」

「這回又是在說什麼了呢?學姐。」天草擺著一如往常的笑容回道。

「我的一點建議而已。」舉起茶杯啜飲一口奶茶後繼續接道:「你不聽進去也沒關係。」

「沒這回事,我可是聽清楚了呢。」

「那就好。」

所謂的"善待"是什麼意思賽米並沒有說清楚,言外之意是希望天草能多"向別人敞開心胸",向自己以外的人也無所謂。

——她只是期望天草能不要這麼孤獨。

「有時候我還真覺得不對女性感興趣的你是不是對男性感興趣哪。」

「呵呵、說什麼呢,我也沒有到這種程度吧。」面對賽米的質疑,天草反倒啞然笑道。

「誰知道呢——也許哪天你會跟哪個男人私奔也說不定。」賽米將食指放到嘴前,以開玩笑似的語氣說道。

「噗,那應該是妄想吧。怎麼可能呢......」

「哼,好歹你也是"奇蹟之子"天草四郎。

應該也沒什麼是不可能了吧。」

「咳,就請不要挖苦我了,學姐。」彷彿是打算制止般,天草刻意的咳了一下。

「呿,四郎真無趣。」

雖然如此,果然還是一樣呢——那種點到為止的個性。天草四郎就是天草四郎,不會變的......希望。


嘴上這麼說著,賽米缺仰望著天空。

比起一開始的晴朗潔白的蒼穹,現已瀰漫厚重的雲層。


啊啊——要下雨了啊。


§


稀稀落落的雨滴自天空落下,為原本乾燥的大地添上幾分濕潤。

雨水彷彿是將大地染上光澤的小鑰匙,聚集起來便是巨大的鑰匙——雨。

潮濕的氣息籠罩在空氣中,雨正是這樣一個令人覺得沁涼的存在。

——然而此時此刻的天草卻不這麼覺得。

下午,放學時天草在以往的地點等待著ぐだ子。

但是ぐだ子卻遲遲沒出現,也許是覺得ぐだ子應該是被什麼東西給絆住了,因此沒多想什麼。

撐著傘站在校門口前的天草只能四處張望打發時間。

他想起中午時賽米所說的——傳言。

真是困擾,像那種東西要不了多久就會消失掉了吧。

『奇蹟之子』只不過是別人硬是加上去的稱呼。他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奇蹟、並非那樣聖人,他只是普通人——天草四郎是普通人。

神蹟、神韻根本不曾出現過。

倘若真的存在

那麼,根本不會有這樣的"異常狀態"吧。

沒錯,全能的天草四郎目前正因為處在這樣的狀態中而苦惱。

還說到什麼與男人私奔,學姐還真是愛開玩笑,

這種事情不可能會發生,要說為什麼......

真正能容納進自己的眼裡的——大概只有願望,一直以來的願望。

因此即便看似在意起什麼,眼神依然冰冷如故。

是,沒人能理解的。

這份理想

這份情感

各種意義上也許都是——『偽(Fake)』

可以拋棄、背叛一切追求夢想,這便是天草......

無人知曉的一面。

啊啊,想這些事情也真是累人。

順其一切自然就好了是吧,

倒是ぐだ子到底是去哪了——

開始發牢騷之際,遠處傳來的吵雜聲正巧吸引了天草的視線。

看來是一群人圍著一個人,而那個人雖被圍著卻依然看似輕鬆。

大概是在逞強吧,反正現在ぐだ子也還沒出現,稍微幫個忙應該也無礙——

天草這麼想著被朝人群走了過去。

「喂,你們。為什麼這麼多人圍著一個人?無論是什麼樣的原因、還是請收手吧。」天草一派輕鬆的帶著笑顏問道。

「要你管,這是"我們"和"這個人"的事,輪不到路人插手。」

「齁?嗯,確實是沒我的事。

但既然在學院前出現這種光景......那就是我的事了。」

「呵,所以你這一介學生要跟我們這麼多人鬥,就單純為了"這個人"?」

「為了他?開完笑吧,才不是的。

為了達成全世界的善,我啊......」深吸一口氣,天草堅定說了:「——我會驅逐你們的惡。」

彷彿是唸完祝福之言一般,天草拔起腰間的日本刀。

「雖然不是打鬥取向的人,但是——沒辦法了,真是困擾。」

即便是嘴上這麼說著,天草依然帶著自信的笑容。

在這雙手上染上鮮血果然——是必要的吧。


************************************************


不到幾分鐘,天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那幾個人打趴在地上。

「啊......什麼的,就已經建議你們收手了喔,會變成這樣也由不得我。」帶著燦爛的笑容,天草一腳踩在貌似是主謀的人的腹部。

「還請改過自新,不然下次大概就不是只有這樣了——」將刀子抵在那人的頸間,天草用彷彿像是告誡般的語氣細語:「願神能淨化你們。」

說完天草把腳移開,只見對方一能行動便趕緊脫身跑往遠方。而其他的人見這樣的情景也緊追在後,一群人就這樣做鳥獸散了。

欸——就只是這樣的程度?切,貪生怕死嗎。

嘆了一口氣,天草轉過頭想關心一下受害者。然而一見到受害者的顏面,天草便不自覺蹙起眉頭。

方才並沒有特別注意到這位受害者,僅僅是撇過,然後自行妄下斷言。

如果是這個人應該不需要自己出手——

回想起那份輕鬆的面容,

原來如此。

「愛德蒙•唐太斯......」

「你是天草四郎,是吧。」受害者—愛德蒙•唐太斯,咧起嘴笑道。

那份笑靨彷似在殼中期待破殼而出的鳥兒,那般雀躍的面容。

——而剛剛因方便動作而被天草丟下的橙色雨傘獨自孤單的在雨中,旋轉。


********************************************


總之就是被事情耽誤到了,ぐだ子急速在走廊上奔跑。時不時傳入耳中的"不要再走廊上奔跑"的警語依然無法停下她的腳步,畢竟、是讓重要的人等久了。

彷彿跑了一趟百米賽跑的ぐだ子終於是來到校門口,自天空中降下的雨滴小精靈令她的心情也不是很愉快。

依天草的個性來說,他應該是不會淋雨吧。

「天......」

然而還沒講完ぐだ子邊愣住了。

映入眼簾的是那樣的情景,周遭散落著不知道是誰的鮮血,而佇立於中央的是——那兩個人。

看似眼熟的高大的男人嘴裡帶著笑意俯身不知道在天草耳邊細語了什麼,只見天草愣著眼睛一動也不動。

接著彷彿是滿足了一般,男人轉頭就闊步離開。

啊啊,想起來了——是晚宴的主人,唐太斯先生。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而天草又是......?

這時突然注意到天草手持著的日本刀。

原來,他拔刀了啊。

搖了搖頭,ぐだ子試圖將腦內的思緒暫時先放下。

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她走向前拾起落於地上的傘,走到天草身邊為他撐起。

然後,一如既往的出聲呼喚天草。

「天草,抱歉讓你等久了。你在看什麼?」她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似的笑著詢問天草,「要記得撐傘啊......」

仍在茫然之際的天草回過神來,但卻一句話也沒說。

過了不久,有些沙啞的嗓音自天草的喉嚨發出:「ぐだ子,你真慢。」

輕輕的,ぐだ子勉強綻放出笑顏:「所以我就說抱歉了嘛。」她將手放到天草的臉頰上撫了撫,「搞什麼啊,都濕成這樣了。我們、回去吧?吶,天草。」

「嗯——回去吧。」

"回去"僅僅兩個字。

此刻,聽起來是如此遙遠得令人難耐。


***********************************************


在雨中,伴隨著潮濕的氣息、那個男人在耳邊輕聲細語道:

——想知道些什麼嗎,比如說"異常狀態"?

——年幼尚未知曉如何張開羽翼的雛鳥啊

——對於此,獻給你一句話,天草四郎。

——『等待,並且抱持著希望......啊。』


第一次的對話,第一次的細語、第一眼。

都彷如毒藥一般,

加速了,

裂痕的擴大。


(ACT-1—The First 完)


评论(2)
热度(11)